高子阳简介
中国分级阅读研究院教育专家,全国著名特级教师,苏州市姑苏人才首批教育领军人才,苏教版国标版小学语文教材编委及培训专家组成员。


[此文内容陆续发表于《小学语文教师》《教育评论与研究》《江苏教育》《语文教学通讯》等杂志]

内容提要:

    对中外小学生进行课外阅读比较研究,可清楚得出我国九年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规定“400万字”课外阅读量是极低的。而培养学生的创造力、阅读素养、写作素养等核心素养,整本书的大量阅读是不可缺少的。“152”整本书教学实验,是根据学校与家庭的承受力、小学生特点、童书的分类等设计的,与发达国家读书量相当的,每位学生每天只有1030分钟都能轻松、快乐完成的教学改革。

     关键词:

     童书魅力   152”整本书教学   思想方法    

一、童书的魅力

我的童年阅读,除了课本,只有根据《杨家将》《岳飞传》《隋唐演义》《三国演义》《水浒传》等改编、有关抗日体裁的小人书。初中时,除偷偷跑集市听书(我们那儿称为唱大鼓,一边敲着鼓,一边讲着故事,听到最入神时,说书者会说:“要知后事如何,明天接着说”),没读过一本课外书,家中没有课外书,学校老师从未讲过读课外是必须事。读中师三年,因为未来职业是老师,开始读教育学、心理学等方面的书,因为那时流行看金庸、梁羽生、三毛、琼瑶等作家写的书,我也凑了热闹。毕业做老师,前15年,整本书阅读全部集中在教育教学类著作上,女儿读小学,给女儿买了几本儿童文学作品,我却没有读。也就是说,即35岁之前,我读过的儿童文学名著是“0”。

2004年春季开学(2003年春季,我从教师进修学校重回到小学教语文),一朋友送我《窗边的小豆豆》,我在办公室里快速翻开,把《第一次来车站》《窗边的小豆豆》《新学校》《我喜欢!》《校长先生》五篇一气读完,脑中跳出“真是一本好书!真是一本必须与孩子一起来读的书!”因为接下来是我的语文课,我便拿起课本与《窗边的小豆豆》跑至班级,大声对学生说:“从今天起,我每节课拿出10分钟的时间给大家读《窗边的小豆豆》。”10分钟的大声朗读,学生边听边笑,我说10分钟到时,他们除了给我从来没有那么热烈的掌声外,居然要求我继续读。课本必须要教,看着学生的喜爱,我当时决定只要是我的中午自习、晚自习(当时我校是民办寄宿制学校),就给他们读《窗边小豆豆》。两周时间,《窗边的小豆豆》被我读完了。而这两周,学生所写日记都是关于这本书的。

一本《窗边的小豆豆》,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因为我与学生的共同喜爱,我便正式开始大声朗读整本书教学。接下来,我读了《木偶奇遇记》《捣蛋鬼日记》……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每读一本书,我都有记录。统计下来,我为学生读了600多本书(图画书、桥梁书、纯文字的经典童书),达900余万字。十多年间,我一边大声朗读整本书给学生听,一边研究着如何更深入地开展整本书阅读教学。我先是在自己班级里做“每年读50本书(每周读书一本)”实验;我还把实验中的若干思考投给中国教育报、中国教师报、小学语文教师等几十家报刊杂志,与大家分享;我发现在课外阅读的改革上,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因素不在老师,而在学生父母,十年间,我又为省内外7万多名学生父母做整本书读写讲座;十年的大声朗读成果,让我获得江苏省首届基础教育教学成果一等奖,我也出版了《跳出语文教语文》《好玩的童诗》《好玩的童书》等书;如今,已经有多所学校与我合作进行“152” 整本书阅读实验。

二、“152”整本书阅读实验简介

2004年至2014年,我在班级中开展“每周读书一本”教学实验,2014年毕业的这一届学生,我带他们四年。四年,51位学生,人均每年读书68本,一年读书最多的学生轻松达到280本。这么多的阅读,学生负担重吗?因为童书的独特,因为童书属于儿童,因为童书是作家根据儿童的特点创造的,十年间,没有一位学生说讨厌童书,我个人觉得这不奇怪。而这样的阅读量,每天要多少时间呢?每天用2050分钟,就可以轻松完成。这样的阅读对学生成绩有影响吗?这十年,学校从未把成绩最好的班给我,每年所接的新班均是倒数第一。只要接手新班,第一天就开始大声朗读整本书给他们听,一学期下来,成绩就变了。一学年下来,班级排名都不再是倒数了。其中一个班,我从三年级带到六年级,家长非常满意!20146月,带了四年的学生毕业,全体家长居然出资为我成立了“高子阳阅读基金”,用于奖励未来所教班级中读书最多的学生,并且还说资金用完他们可以继续注入。

看到学生的变化,看到学生父母对我的支持,我重新思考了整本书阅读,我觉得可以加大实验力度,就这样,“152”整本书阅读教学实验诞生,有多所学校听到我的介绍,也纷纷以此打造学校文化特色,即从一年级开始,每天让学生正式与更多的整本书为友。

152” 整本书阅读教学实验,简单地说,就是“要我爱”整本书阅读导行实验。“要我爱”看上去有些被动,非也!因为儿童文学作家创作出来的数以万计的、有趣的、好玩的经典童书不断地向孩子们招手,它们期待世界各国的少年儿童来爱。

152”整本书阅读教学实验中的“152”具体指什么呢?

1”指第一学段(一二年级)的学生,要轻松读完1000本世界经典图画书(也叫绘本),一本图画书大声读完610分钟,在学校里老师读一本,回家里父母如果也能读一本,一年就可以读完700余本。

5”指第二学段(三四年级)的学生,轻松读完500本世界优秀桥梁书(桥梁书是界于图画书与纯文字之间,文图比例11,字数在1500-20000字的童书),一本桥梁书,大声读完820分钟,一天读一本,两年可以轻松读完700余本。

2”指第三学段(五六年级)的学生,轻松读完200100-200页左右的纯文字世界经典童书。一本这样的童书,一开始读比较慢,如果有了上面1500本书的阅读,一本100200页的书,一两个小时可以读完一本,两年读完200本这样的书,不会有压力。

1700本”童书,远远超过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11年版)规定的第一—三学段的阅读量(超过10倍以上)。1700本童书,看似多其实不多,根据课程标准的规定,根据学生的阅读速度,计算一下就可发现每天只要25分钟的时间就可以轻松、快乐地完成这1700本童书的阅读任务。

有人会说,1700本童书,如果都是文学的,肯定不利于学生全面成长。其实持这一观点的读者肯定没有大量阅读过童书。像图画书,涉及很多学科门类,如果你读过台湾儿童文学作家黄乃毓博士著的《童书是童书》《童书非童书》,你会发现几千本图画书被黄博士分为近60个类别;目前我国翻译出版的桥梁书有1200多本,涉及的学科也相当的多;而100200页纯文字的经典童书,涉及的学科有哲学、物理化学生物、数学、文史等,非常丰富。

三、为什么要开展“152”整本书教学实验

12011年九年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规定的九年读400万字,仍然太少!

一本书,如果按照十万字算,九年读40本书,每年读书约4.5本。新课程改革以来,九年400万字的阅读量,可以说没有几个人细算过每人平均每天读多少字、每天读多长时间,就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算式一:4000000÷365÷9 1218(),即九年时间,每天只要读1218个字就达到了400万字了!相当于读一页或者一页多一点的杂志。

算式二:50000÷365÷269(),这是国家课程标准规定一二年级小朋友的阅读量,即每天只要读69个字,就可以完成课外阅读任务!

算式三:400000÷365÷2548(),这是国家课程标准规定三四年级人均每天的阅读量,一天只要读548个字,多吗?

算式四:1000000÷365÷21370()1370÷3004.7(分钟),这是国家课程标准规定五六年级人均每天的阅读量,因为课程标准在这一学段又明确规定五六年级每分钟默读300字,每天要读的1370个字,其实只需要4.7分钟就可以了!

算式五:2600000÷365÷32375()2375÷5004.8(分钟) ,这是国家课程标准规定初中三年平均每人每天的阅读量,因为第四学段课程标准又规定每分钟默读500字,每天读得2375个字,其实只需要读4.8分钟。

不算不知道,一算就明白,看似惊人的400万字,其实每天只要四五分钟就行了。而每天只有四五分钟的课外阅读要求,不管怎么说,都算不上多读,而以此保底,也不妥当。

2.从400万字到4000万字,每天只需要固定一节课的阅读时间。

根据前面的计算,如果将400万字调整为4000万字,也就是每天只需要四十分钟的时间就可以了。学校如果有25分钟的课外阅读课程,回家如果还能再读25分钟,每天接近一个小时的读书时间就可以保证。为什么要让今天的学生九年达到4000万字的阅读量呢?其实,这是通过多年世界各国发布的阅读量计算出来的,是较科学的数据。请看我工作20多年来,从很多报刊杂志中收集到的真数据:

(1)犹太人,是世界上人均每年读书最多的民族,人均每年读书64本。

(2)2010年,芬兰成为世界图书馆使用率最高的国家,同时芬兰图书馆的分布密度也在世界上名列前茅。人均每年读书60本,并且年年还在增加。

(3)前苏联时代,人均每年读书达到55本。

(4)美国,从克林顿总统开始人均每年50本的阅读计划。

(5)从日本管理学大师大前研一的著作中得知,在亚洲,日本人均每年读书最多,人均每年读书40本。韩国是人均每年读书25本。

6)从2002年开始,我国出版总署等官方机构,通过大量调查开始公布阅读量。2002年人均每年读书1.6本,2005年人均每年读书2本,2008年人均每年读书4本,2011年人均每年读书6.6本,2013年人均每年读书4.39本(2013年公布的是我国1870周岁国民人均纸质图书的阅读量)。

(7)香港从2001年之后要求小、中、大学生每学期每人读30本书。

(8)宝岛台湾教育主管部门2000年发文:幼儿园幼童每年至少阅读100本推荐的书籍,国小低年级至少80本,中年级至少60本,高年级至少40本以上的书籍。

92010919日,香港4岁儿童文浩谦获年度阅读杰出奖,他全年看完2618本书(图画书)

10)美国华人邹奇奇11岁,快乐读完1700本书,出版四本书,发表诗等文章400余篇。

面对这一组数据,推行九年4000万字的阅读,迫在眉睫!这十多年,我自购三千多本童书,当家中80%的童书被我读完后,我决定用1700本童书建立一个完整的、开放式的儿童整本书阅读体系(为什么是开放,保底是1700本书,学校会不断添加新书),这些灵动的书单目前得到许多校长的爱恋(为什么是灵动的?因为会把新书以最快速度带到学生面前),省内外已经有多所学校以此这样的书单建立学校图书馆并全面开展实验。

3、很多成人,还不能从科学上认识人为什么要多读

因为要进行整本书阅读教学研究,我还阅读了一些关于指导读书的理论书籍,我在其中找到了儿童必须多读的六大理论。我觉得,只有真正熟知这些理论,真正地明白其理,相信科学理论,才能不折不扣、放心地、大胆地进行整本书阅读教学实验。

11879年,法国巴黎大学生理学专家耶瓦尔教授发现了人的阅读,眼睛不是平衡地移动,而是跳动,并且测出了眼球一次快速短暂的跳动时间大约需要0.022秒。这一重大发现,非常有价值,让许多国家的教育专家、教师接受了17岁之前的学生(眼睛还没有发育成熟期)应该接受大量的整本书阅读训练。17岁,人的眼睛才发育成熟,一旦发育成熟眼球固定时眼睛感知信息量的多少也基本固定,也就是说阅读速度也相对固定。17岁之前,人的生命活力相当强,只有进行多读整本书的科学训练,眼球固定时眼睛感知的信息量才能多。如果17岁之前,大多数学生只读课本、练习题,眼球固定时眼睛感知的信息量不可能多。这会影响人的一生。许多成人读书慢,主要原因就是0-17岁没有接受大量阅读。钱钟书先生读书速度惊人,其实与他到清华大学读书之前把家中万余卷藏书读完有关(从杨绛回忆钱钟书的著作中可以看出)。

3)从苏联的心理学著作中可以发现,上世纪60年代,前苏联的心理、生理学家经过反复实验得出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结论——人的永久性记忆,离不开信息对于大脑的反复刺激。一个字、词汇或一个词组,必须反复刺激大脑皮层达75次以上时,才会在大脑中产生永久性记忆。

31979年,《大声朗读手册》在美国出版,美国人认为这是一部改变美国历史的书,这本书的作者是美国阅读专家吉姆·崔利斯,在这本书中,有个阅读定律:①你读得越多,你就知道得越多;②你知道得越多,你就越聪明;③你越聪明,你在学校学习的时间就越长;④你学习的时间越长,你获得的文凭就越多、越高;⑤你获得的文凭越多、越高,你工作的时间就越长;⑥你工作的时间越长,你的收入就越多。

4)上个世纪末,美国密歇根州社会研究院的一个研究团队,经过20年对千余例0-17岁的孩子进行“一个词需要重复多少遍,才能准确、灵活使用;一个词需要重复多少遍,才能终身灵活、创造性使用”的研究。结果是重复3000遍能准确、灵活使用,重复15000遍才能终身灵活、创造性使用。而研究者认为,这种重复不应该是机械的,而应该是科学重复。什么是科学重复?研究者认为大量阅读整本书、用文字去写作、真正地爱用文字去言说创造,这才是真正的科学重复。这一发现,对美国的课程改革贡献非常大,所以美国从克林顿总统开始每年人均50本书的阅读计划。而人均每年读50本书,用上一生去爱读,就可以真正地达到重复300015000遍。而美国的这一发现,与我国杜甫所说的“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中的“万”的意思相当。读万卷书(古代每卷书三万多字),坚持60年读书,一年读上50卷,就可以达到一个字重复3000-15000遍。

5)美国脑科学家谢维茨等人在2003年研究发现,有阅读障碍的学生只需要一年专业阅读引领,学生就能改变。因为人的大脑语言系统的缺陷,导致阅读障碍。而大脑掌握阅读有三大区域:一是位于大脑前半部主管发音的额下回;二是位于大脑后半部负责分析和部分字的发音的顶颞区;三是位于大脑后半部,瞬间辨认单词的枕颞区。他们对二三年级有阅读障碍的学生进行研究,他们让具有资格的教师每天提供50分钟的课外阅读指导,比如大声朗读整本书,8个月(105个小时)后,受指导的学生明显在阅读流畅性上取得了很大进步。大脑扫描显示,之前没有活动的顶颞皮层左侧和枕颞区经特训后都有了新的活动显示。一年后,学生可以不用额外的辅导就能够流畅地进行阅读。脑功能核磁共振扫描显示他们的三大区域已经能像普通人那样正常活动。对照组的学生没有发现明显进步。

6)艾尔菲·科恩(Alfie Kohn),是美国作家、演讲家,美国“进步教育运动”的领军人物,其批判多集中于教育、教养和人类行为等领域。他对世界多个国家(包括中国)的家庭作业进行了细致的科学研究,在其著作《家庭作业的迷思》中告诉我们,世界上排名第一的家庭作业就是回家读一个小时左右的整本书。

而我的“152”整本书阅读教学实验,就是根据这六大理论设计的。而面对这么多科学的理论,我们真的不要再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开展大量阅读实验,每天一个小时的整本书阅读,成人应该为学生准备好。

四、整本书教学的思想方法

1、直接大声朗读整本书给学生听,这是整本书教学最简单的思想方法之一。这是所有老师及识字家长都能用的方法。绝大多数有文字的童书适合大声朗读。有的老师不知道怎么把整本书教好,怕教这个内容丢掉那个内容,怕讲不透书中的某些东西,与其有这么多的怕,不如直接读,别讲,就让孩子听,我们应该相信孩子能听到、听懂很多东西。而大声朗读整本书给学生听,如果在朗读过程中适当与学生聊聊,比学生自己独立默读效果好。比如纽伯瑞儿童文学奖获得者贝芙莉·克莱瑞的作品《亲爱的汉修先生》,这本书让学生自读,学生很难因此而爱上写作。最近8年,我给12个班的学生大声朗读过这本书,在朗读中,我与学生聊“为什么小学生不适合写虚构的事?小学生如何给自己喜爱的作家写信?为什么说每一篇文章都是写信?一篇好文章的标准是什么?你们能不能从今天起像鲍雷伊一样写写玩?”等,催促学生写起来。这么做的好处是——一本《亲爱的汉修先生》真得改变了我的一届届学生。

2、引导学生明白,读书方法很简单,一页一页翻着看就行了,一本一本接着看就行了。1944年,美国埃莉诺·埃斯特写的《小淘气鲁夫》获得了纽伯瑞儿童文学银奖。鲁夫这个小淘气,在不认识字的时候,看到乔一、茜薇在看书,他突然也想看书,但乔一、茜薇说他年龄小,不会看书。鲁夫却说:“看书好像很容易嘛!不就是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吗?谁不会啊?”人人天生会一页一页地翻书,用手翻、用眼看就是阅读,没有这一简单的教学,学生始终不愿意翻,不愿用眼读,任何教学策略都是无用的。

3、家长、老师不能只要求孩子读、自己不读,身边人的阅读都能带动孩子读起来!韩国有一本经典图画书——《一本没有人打开的书》。这本书非常有意思,草地上有一本古书,风把书翻开,兔子不知从哪里“腾、腾、腾”地跳过来。它跳到书上,又急急忙忙地跳走了。风把书翻过去一页。野鸡“扑棱棱”飞过来。它在书上蹦了两下,又飞走了。风继续翻着,老虎、野猪、熊、松鼠都没有看书,当然也不知道书中写什么。风把书拿上了。一个小女孩走过了,拿起了书,读了起来,跳了起来,看得非常投入。她妈妈来叫她回家。小女孩放下书跟着妈妈走了。没有想到小女孩一走,兔子、野鸡、老虎、野猪、熊、松鼠都跑过来打开了书,他们看得可开心了,因为书中有“我”。这本书告诉我们,许多成人如风,只是把书翻开,自己不读,期盼别人读,其实绝大多数清楚,读书好,那么多的成人为什么不一本接一本读?而真正能改变人,让身边阅读起来的,不是风,而是那个拿起书读起来、跳起来、忘我的女孩。

4、引导学生懂得并能永久用好“读书是欠债,写作是还债”。2004123日,国际数学大师、著名教育家、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走进美妙的数学花园”创始人、20世纪世界级的几何学家陈省身逝世(19111028日)。他的学生、首届中国最高科技奖(2000年)得主、大数学家吴文俊教授为了纪念导师写了一篇回忆陈教授的文章。文章中说,1946年年初,吴文俊到上海临时大学任郑太朴教授的助手,8月陈省身吸收吴文俊到上海中央研究院数学研究所任助理研究员。吴文俊拜见陈教授,一见面陈教授就把吴文俊带到了图书馆,不闻不问了。一年后(19476月),陈教授来找吴文俊,见面就说:“你该还债了!”吴文俊说:“这一年,我没借任何人的钱,还谁的债?”陈教授说:“你(在图书馆)看了那么多人家的研究成果,吸收了人家的东西,就是欠了人家的债,现在你自己也得做出东西来,还给别人。”吴文俊大悟,从此,吴文俊就开始了欠债还债,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终止(吴文俊教授1919512日生)。陈教授告诉我们,读书是欠债,吸收人家的东西是欠债,做出东西来,写出文章书籍来,就是还债。据资料显示,抗日战争期间,陈教授的“欠债还债理论”就有很多人知道。因为陈教授、吴教授都是数学领域的顶尖级大师,其他领域研究者,特别是中小学语文教师、许多家长知道这一理论者就非常少了。而从读写结合角度来看,这真是了不起的理论。而从写作来看,更是一个能够唤醒人们爱上写作的重大思想,并且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写作思想。

5、引导学生进行创意读写。读《朱小蔓与朱小棣跨洋对话》一书,知道美国中小学生整体创造性远远超越我们,而多年生活在美国、研究美国教育的朱小棣先生告诉我们:“美国中小学培养学生的创造性有很多办法,首先是美国非常注重阅读和写作,而阅读和写作是很能培养创造性的。读书以后通常要写读后感,仅读后感的写作,美国老师就是让孩子用很多种模式写。比如,一种是想象自己就是作者,写一封信给朋友,介绍这本书;一种以书中主角的口吻来写几篇日记,通过日记反映出书中的主要内容;还有一种是假设你组织了一个活动,请作者来参加,你作为主持人,向听众介绍作者和他的书等等,非常灵活。”这些充满创意的读写活动,我们多数没做,即使做了,也只是某个小方面,不能形成系统,也不灵活多样。这些年,我读了一些创意写作的书,读了一些童书,发现将童书与创意写作联系起来,可以构建起一个新的教学模式,这就是儿童创意读写教学模式。这个模式有七大环节组成,一是玩,玩一个与本次读写相关的小游戏,比如字谜等;二是写,提出简单要求,相信学生天生会写,即运用十多分钟时间完成一篇小文章草稿;三是读,用615分钟大声给学生读整本书或者桥梁书,边听边思,想想自己前面所写的小文章存在哪些问题;四是说,让学生说听到的书,说说自己的小文章;五是改,让学生根据听书的内容,发现的问题,修改自己的小文章;六是展,即展示自己的作品,清楚自己的变化;七是讲,讲讲如何继续写下来,读下去,以引导学生写出让自己更满意的文章或书。

6、引导学生与作家比智慧。比如有本图画书叫《蛤蟆爷爷的秘诀》。故事梗概:一天散步,蛤蟆爷爷告诉小孙子:“我们的世界里到处都是饥饿的敌人。”小孙子问爷爷怎么保护自己。爷爷讲了面对小的敌人,要勇敢;面对较大的敌人,要机智。当爷爷要讲第三个秘诀时,来了一个超级大的敌人。我读到这里,停了下来,问学生:“第三条秘诀是什么?”

学生一起说:“跑!”我给数万名家长读过这个故事,几乎100%的家长也认为是“跑!”

接着往下读,小蛤蟆看到这个超级敌人真的来时,爷爷也害怕了,因为那个超级敌人已经把爷爷抓住,准备做成蛤蟆三明治吃了。而小蛤蟆在灌木丛中,吓得浑身发抖。但他想起了爷爷的秘诀:勇敢、机智!勇敢,机智!他看到红红的野莓,突然灵机一动……

此时的灵机一动是什么内容,我没有停止让学生去说,因为这没有必要。我立即读下去,因为学生想马上知道爷爷是怎么得救的。爷爷被孙子救了下来,那个超级敌人当然也逃走了。

蛤蟆爷爷非常高兴,与小孙子拥抱起来,然后爷爷说:“小孙子,我还没给你讲我的第三条秘诀呢。”第三条秘诀是什么?答案真的不能立即出来,前面学生说是“跑”,只对了一半(两个蛤蟆,只能跑一个)。到底是什么秘诀?面对小蛤蟆所做的,同学们猜了(家长们也猜了),这一次大家都不敢举手,因为他们猜不出,从小蛤蟆救爷爷的那个故事中真的找不到好词来说第三条秘诀。最终出示答案:“在紧要关头,一定要有一个靠得住的朋友。”所有读者恍然大悟,因为绝大多数的读者想不到爷爷与小蛤蟆是朋友,因为他们是爷孙关系!

如此比拼,读者大败!什么是阅读的力量?这就是阅读给予读者神奇的力量。读这样的书,这样去思索,人定会越来越聪明。

五、保障整本书教学实验还需要做的事

1、整本书教学的课程建设问题。整本书教学同样需要课程建设,传统的整本书单一式教学肯定难以适应当下复杂的阅读环境。而用童书建立起来的课程,学生不会拒绝。那如何建设一个学生喜欢的,能真正培养学生阅读素养的课程?一